张澜的清廉
黎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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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人其事 
  1949年10月1日,毛泽东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主持新中国的开国大典。在毛泽东的身旁,张澜穿着旧布长衫、头戴瓜皮帽,银髯飘拂,成为共和国开国领袖群体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位。
  可别小瞧这身粗布行头,它却给人一种不阿世、不媚俗的深刻印象。为了开国大典置装,周恩来特意给他拨了一笔服装费,希望张澜能一身簇新地出现在大典上。张澜婉言谢绝,理由是:“国家的钱,即人民的钱,我怎么可以用来做了长袍穿在自己身上?”于是自己赶制了一件粗布长衫。
  张澜的清廉不仅体现在穿戴这等小事上,而且体现在掌管经费、家庭住房等大事上。他的布衣长衫,从古老的成都穿到繁华的上海,一直穿到解放后任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。开国大典后,毛泽东让政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专门为张澜送去呢料中山装和大衣。张澜舍不得穿,放在箱内长期保存,去世前嘱人还给了国家。
  新中国成立前夕,张澜手中持有由他募集的民盟活动经费。恰逢冬天,他家缺吃少穿,却分毫未动,女儿张茂延为增加张澜的营养,只得到货摊上,挑便宜的臭鸡蛋买。张澜“房无一间地无一垄”,在居住过的成都、重庆等地都无房产,他的薪俸大都捐助公益事业或资助困难人群。上世纪初,张澜主政四川期间,南充军阀石青阳曾派人暗访其家,但见“环堵萧然,一屋空空,家人庵居素食,无可窃物”。石青阳叹曰“‘川北圣人’之誉,名不虚传也”。其高洁情操,连政敌也钦叹不已。
  还有一则趣事谈及,张澜担任四川省长期间,一次奉命前往北京,身边只带两个随从。走到兵荒马乱的秦岭,偶遇当地有名的土匪王三村。见到张澜,王三村下马说:“张省长,我们护送你过去。”张澜问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王三村答曰:“因为你是为老百姓的省长啊!”新中国成立后,国家给他分配了一套规格很高的大四合院,可张澜拒绝了,只住在马匹厂胡同一所很小的房子里。
  张澜不仅严于律己,而且严格要求家人和身边工作人员。从1911年至1918年,张澜在四川前后当了8年地方官,从川北宣慰史、嘉陵道尹到四川省长,在百姓中赢得了“川北圣人”的美誉。他为官清廉,对外应酬总是自掏腰包,以至负债累累,不得已将祖辈留下来的几亩薄田变卖,家中一贫如洗。张澜主政四川期间,其夫人和老母一直在家乡过着养猪种地的农家生活。其四弟曾请求在他的政府机关中谋一低职,被断然拒绝:“我不能任用亲人,你在家中务农并奉养老母亲最好。”张澜的孙女、现任全国政协副主席张梅颖回忆说:“表老(张澜字表)从那时(抗美援朝)起就不吃肉了,所有攒下来的钱都捐飞机大炮。而且也不许我们吃肉了,我爸给我买了件新衣服,表老当面训斥我和我爸,让马上脱下来,给退了。”
  作为共和国的开国元勋,他始终拒绝接受特别津贴。在北京皮库胡同的一个四合院里,张澜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5年,没有人相信这个毫不起眼的地方,住着一位国家副主席。据说张家曾在这里开辟了一小块地,地里种的不是奇珍异卉,而是老百姓饭桌上最常见的蔬菜。种菜的人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姆或者警卫员,而是张澜的夫人刘慧征。
  张澜没有留下昂贵的有形遗产,却留下了可贵的高尚品德。在张澜的孙子张广华的眼中,爷爷张澜“出名一辈子,穷了一辈子”。张澜曾写过“四勉一戒”的座右铭,内容是:人不可以不自爱,不可以不自修,不可以不自尊,不可以不自强,而断不可以自欺。他常以“八字三悟”自励勉人,即“宽容、忍耐、坚定、明达”,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。
  人们在缅怀张澜先生的时候,经常提到两段话。一段是毛泽东同志说的。1954年五一节,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对张澜先生说:“表老啊!你好,你的德很好,你是与日俱进”,高度称赞张澜先生的品德。一段是胡耀邦同志说的。1980年春节,在民盟中央和民盟北京市委举行的迎春茶话会上,耀邦同志特意提到张澜先生说:“我感到这位先生有两条是值得佩服的,第一条,他有很高尚的精神,这就是他的顽强的民主精神、民主思想;第二条,他有一个很优良的气质,就是他有强烈的正义感。”当下,张澜精神正是我们国家工作人员应当学习和发扬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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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日期: 2011-5-4    来源: www.zhanglan1872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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