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民主老战士一张澜先生
林金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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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澜先生生于四川省南充县中和乡,后移居永安乡,离县城2 0华里。张先生的家在猫儿石半山上,有一座瓦房,门前有一片竹林,几十株梅花和一湾梯田,依山傍水,风景优美。

张先生生平廉洁自好,刚正不阿。他穿的是布衣吃的是粗茶淡饭,从无任何不良嗜好,他家的人都很勤劳简朴。他闲居乡下时,除关心国事外经常到附近农家走走,访贫问苦,关心家乡人民。在黑暗动乱的年代里,他在家乡写有几十首诗。表现了他爱国爱民,忧国忧民的思想。

我是张先生的同乡、学生和家庭教师,曾在南充中学教书。南充是川北重镇,在军阀混战时代,是四川军阀杨森、何光烈、刘文辉、邓锡侯、李家玉等争夺之地,有时一年换几次驻军,有时又同驻几个部队,有发生兵变的,有在街上打仗的,军阀们你争我夺,在地方上各拉各的人,各行各的政,各征各的粮,百姓痛苦不堪,学校教育也受到很大影响。我在南充中学读书时,年年闹学潮,一年换几次校长。学校不得安定,学生无法学习。1930年下期,张先生辞去成都大学校长职,回到南充,南充中学校长陈德召请他来校讲演,他身材高大,长髯飘萧,慈祥中带有威严,讲话时声音宏亮,语调有力。他讲的是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,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、帝国主义与殖民地之间的矛盾,他阐述得深入浅出。精辟动人。会埸上有时鸦雀无声,有时掌声雷动,群情激奋,南充中学从来没有过这样动人的场面,我从来没有听人讲过这些道理,这次讲演使我深受教育。

我本来是个爱好静心读书的人,此后我景仰张澜先生,接近进步同学,与他们一道积极投入抗日救亡之中。“九一八”事变后,1 9 31年成立“南充各界抗日教国会”该会的宗旨是:主张抗日救国,反对国民党政府的不抵抗政策。我被选为负责人之一,奔走于各学校和社会各界青年之中。

1930年校长陈德召(国家主义派)借故逮捕了学生朱麟(共产党员),加之贪污了修马路的公款,引起进步学生不满.群起而攻之。l931年开明人士庞一儒继任校长,庞与张先生友好,陈不服,求救于军阀李家玉,李给了陈一张委任状。陈带了一批流氓打手来学校抢校印,未成。李家玉见事闹大了,改而任命他过去的团长宋时先代校长、庞为校务委员。到了l932年上期,庞又当了校长,恢复了张先生过去在此校办的职业班,如农科班、工科班,受到大家欢迎,但是学潮还是不能平静,不得己下年才请张先生出任校长。张先生来校之初,学校一片紊乱,记得有一次在食堂吃饭,由于社会上进步与反动两种势力影响,学生中也有了两派。两派学生乱闹起来,相互漫骂,张先生站在高板凳上大声疾呼,号召团结,共同对付日本帝国主义,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逐渐平静下来,学校中左派学生较多,听张先生的话,秩序较前稍好。张先生用了一批成都大学共产党员组织的“社科社”毕业学生为教师,教育我们,积极启发学生的爱国思想,并在学生中传播马列主义。我受此种种影响,开始向革命道路迈进。

张先生一方面鼓励学生好好学习,重视学习成绩,同时又要学生关心国家大事和人民的疾苦。地方上国民党反动派和国家主义派势力很大,都反对他,说他:“包庇共产党”,特别是杨森。认为张先生不支持他,竭力反对张先生,并扬言要加害他。学校内部因此不能完全安定下来。一次南充军阀头头们召集会议,讨论教育问题,邀请张先生参加。大家怕他被杨森扣留,劝他不要去,但他说:“不去不行,这会关系到南充教育和我们学校,不能不去。”毅然一人步行前往。他走后同学们很担心,直道夕阳西下,吃晚饭的时候见他回来了才放下了心。张先生这一次在南充中学,只当了半年校长,便被迫去职了。这时我也毕业了,家庭经济条件决定我不能升学。四处求职,皆无结果。张先生因南充教育败坏,不愿送女儿到学校念书,想请家庭教师,见我思想进步,学习战绩也好,要我担任家庭教师,我欣然同意。就这样193 3年至l936年我在张先生家教他的三个女儿,两个侄女和两个佃农的孩子读书,朝夕与张先生相处。

我到张先生家不久,有同学悄悄告诉朱麟,说反动派要逮捕他,朱麟逃来我处,在张先生家躲避了7、8天。次年果真被捕了。在狱中偷偷带信给我,要我请张先生营救。张先生立即答应。1933年3、4月份,张先生同杨达璋、杜象谷等离开了南充到南京、上海、广东、广西等地考查教育,了解抗日情况。秋天回来,来乡下看望他的人很多,摆谈之中,听他说两广力量还薄弱,意思是他们反蒋抗日还不行。张先生的家离城20华里,他年纪大了,不常进城,我则几乎每周进城一次,和我的同学们、朋友们相会,总带一些书报、杂志,传单回去与张先生同看。有一次我带回一份日本关东军松石××的侵华计划,张先生看了,非常气愤。又有一次我得到几份上海救国会的宣言和共产党的传单,要求停止内战,一致抗日。张先生看了,非常赞同,兴奋地与我交谈甚久。上海救国会派杜刚柏来南充与张先生联系,张先生又写信介绍他去成都,与成都主张抗日的人联系。

1933年红四方面军到了川北,在通江、南江、巴中等地建立川陕革命根据地,四川军阀平日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,喝士兵的血,当然抵挡不住,一个个败了下来。败下来的军队,到处抢劫,乱杀无辜,加以张国涛在苏区执行过左的错误政策,同时人民受到恶意宣传四处逃亡,流来南充的人很多。这时候在成都由邵明叔设计,成都的士绅组成一个“四川省安抚委员会”,决定不带官气,安抚民众。大家推尹昌龄为安抚委员会的委员长,邵从恩、张澜副之。不料刘湘插手进来,在安抚会衔头上加“剿匪区”三个字,变成为“四川剿匪区安抚委员会”,借张先生在川北的声望,改张先生为安抚会委员长。1933年11月重庆新蜀报以委员长张澜名义发表一篇布告,文笔古怪,布告不像布告,文章不像文章,我看不是张先生的语气和笔调。问他:“张先生,你平日说共产党正派,为什么要到安抚会去办事。”他简短的回答说:“安抚会是救济性质,无非是暂时赈济一下人民的困难”。张先生还从安抚会中带回来几十本共产党的宣传小册子,是刘湘剿共得来的,翻印给他的高级军官参考的。他拿给我说:“你爱看这些,拿去看看吧”。

我在张先生家除教书外,还作他的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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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日期: 1985年一月十八日    来源: www.zhanglan1872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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